[#66楼] 第094章 完颜雍辽阳登基，金国大乱

完颜亮身着金甲登上旗舰船头，指尖划过冰冷的船舷。江风卷着水雾打在他脸上，混着远处飘来的血腥味。他抬手指向采石矶南岸，声音沙哑。

“全军渡江。先登岸者，赏黄金百两，升三级。后退者，斩。”

鼓声骤然响起，震得江面都在颤抖。三百余艘战船同时解缆，黑压压一片压向对岸。金军士兵举着盾牌蹲在船板上，牙齿打颤。初冬的江水冰冷刺骨，一旦落水便再无生还可能。

南岸的宋军阵地一片寂静。虞允文站在城头，手中令旗缓缓落下。

“神臂弓三排轮射，前排射完退至后排装箭。放。”

万箭齐发，破空声连成一片。冲在最前面的十几艘小船瞬间被箭雨覆盖，士兵惨叫着坠入江中。后续的战船没有停顿，依旧拼命向前划。神臂弓的箭矢穿透盾牌，钉进士兵的胸膛。鲜血染红了船板，顺着缝隙滴进江水里，在水面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
宋军的火炮开始轰鸣。黑色的铁弹拖着浓烟砸进金军船队，一艘战船被拦腰砸断，断成两截沉入江中。船上的士兵纷纷落水，在冰冷的江水里挣扎呼救，很快便没了动静。另一艘战船被铁弹击中桅杆，桅杆轰然倒塌，砸死了十几名正在划桨的士兵。

完颜亮站在船头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他拔出腰间的佩剑，指向南岸。

“再上五十艘。今日必须渡江。”

又一批战船冲了上去。金军士兵架起云梯，拼命往岸上爬。宋军士兵推倒云梯，用长矛往下刺。云梯上的士兵惨叫着摔下来，砸在下面的人身上。滩头上堆满了尸体，江水漫过尸体，带着血水缓缓流淌。

一个金军谋克率先登上滩头，还没来得及站稳，便被一名宋军士兵一刀砍断了脖子。他的头颅滚落在地，眼睛还圆睁着。后续的士兵踩着他的尸体冲上来，与宋军展开了白刃战。

刀光剑影中，不断有人倒下。宋军士兵的铠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，手中的长刀卷了刃。金军士兵也杀红了眼，嘶吼着往前冲。一名宋军士兵被三名金军士兵围住，他奋力砍倒一人，却被另外两人同时刺中胸膛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抱住一名金军士兵滚进了江水里。

滩头阵地几度易手，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宋军的箭矢渐渐耗尽，士兵们拿起石头砸向冲上来的金军。金军士兵则用盾牌护住头部，一步步往前推进。

虞允文站在城头，眉头紧锁。他的手心全是冷汗，握着令旗的手指微微发白。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时俊。

“你带五百背嵬军，从左翼迂回，烧了他们的前锋战船。我调两百神臂弓手掩护你。”

时俊点头，转身带着士兵冲下城头。虞允文立刻挥动令旗，两百神臂弓手转向左翼，箭雨压制住了金军的攻势。时俊带着背嵬军绕到金军船队的侧翼，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箭。火箭带着火焰射向金军战船，很快便有十几艘战船燃起了大火。

火借风势，越烧越旺。金军士兵纷纷跳船逃生，在江水里拼命挣扎。完颜亮见状大怒，拔剑斩杀了身边一名作战不利的猛安。

“谁敢后退，这就是下场。”

他下令亲军督战，凡是后退的士兵，一律当场斩杀。亲军士兵挥舞着刀剑，砍杀着往回跑的逃兵。江滩上血流成河，尸体堆积如山。

就在这时，一名信使骑着快马从北岸冲来，一路高喊着冲进了金军大营。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完颜亮的旗舰前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战马因为过度奔跑，口吐白沫倒在地上，再也没有起来。

“陛下，不好了。东京留守完颜雍在辽阳起兵，登基称帝了。”

完颜亮手中的佩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猛地抓住信使的衣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你说什么。再说一遍。”

“完颜雍在辽阳登基，改元大定。己经传檄天下，历数陛下十大罪状。现在金国境内，各州府都己经归顺新帝了。我们的家眷，都在新帝的掌控之中。”

信使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道惊雷，在金军将士中炸开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转头看向旗舰的方向。他们的父母妻儿都在金国境内，如今新帝登基，他们再在这里打仗，家人便会被当作叛逆处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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