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72楼] 第100章 班师回朝，威望已盖满朝文武

滑州帅府的案上，第西道金牌的鎏金边角磕出一道深痕。赵昚指尖捏着那封火漆未干的密信。指腹被信纸边缘割出一道细口，血珠渗出来，滴在“两国以淮河为界，岁币二十五万两匹”的字样上。

岳霖猛地掀帘而入，帐帘被风卷得翻飞，带进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他的甲胄上凝着暗褐色的血痂，肩甲处还插着半支断箭，脚步顿在门槛处，靴底的泥块簌簌落在青砖上。

“大王，完颜雍派三万精骑绕到滑州西侧，断我粮道。前锋己至卫南县，离此不过三十里。”

赵昚将密信狠狠揉成一团，指节捏得咯吱作响，塞进袖中。他拿起案上的铁盔扣在头上，系带勒紧下颌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帐外传来战马的嘶鸣与士兵的呐喊，风卷着血腥味灌进帐内，带着深秋的寒意。他伸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，剑鞘发出一声轻响，只说了两个字。

“迎敌。”

卫南城外的平原上，金军的黑色大旗己经出现在地平线尽头。三万女真精骑列成三个方阵，马蹄踏过收割后的麦田，扬起漫天尘土。阳光照在他们的铠甲上，反射出冰冷的光。赵昚勒住马缰，站在一处高坡上，目光扫过金军的阵型。他身后，一万五千宋军己经列阵完毕，背嵬军的黑色旗帜在最前方迎风招展。

“岳霖，你率背嵬军正面迎敌。”赵昚的声音平静，没有一丝波澜，手中佩剑缓缓抬起，“李显忠，你率五千骑兵绕到金军左翼，待他们冲锋时从侧后夹击。虞允文，你守中军，若我军稍有后退，立刻斩将立威。”

三人同时抱拳躬身，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们拨马而去，马蹄溅起的泥土落在赵昚的靴边。赵昚拔出佩剑，剑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。他身边的亲卫握紧了手中的神臂弓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远处的金军战鼓擂响，沉闷的声音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第一排金军骑兵发起了冲锋。他们挥舞着马刀，呐喊着冲向宋军的防线。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大地都在微微颤抖。赵昚举起佩剑，向下一挥。

“放箭。”

三千支神臂弓箭矢同时破空而出，像一片黑云压向金军。冲在最前的金军谋克胸口连中三箭，整个人从马上飞出去，砸在后面的骑兵阵中。马蹄踏过尸体，溅起的血泥糊在士兵的脸上。没有人擦，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马刀，继续向前冲锋。

第二轮箭矢射出，第三轮箭矢射出。金军的冲锋势头被稍稍遏制，但他们依旧悍不畏死，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冲。很快，双方的前锋撞在了一起。

白刃战瞬间爆发。马刀砍在铠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，长矛刺穿身体的闷响此起彼伏。一个宋军士兵被金军的马刀砍中肩膀，鲜血喷涌而出。他咬着牙，用最后的力气将长矛刺进对方的腹部，然后两人一起摔下马，被后面的马蹄踏成肉泥。

岳霖一夹马腹，胯下战马人立而起，发出一声长嘶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，指尖划过上面刻着的“岳”字，那是岳飞留下的唯一遗物。随即他沉下脸，手中长枪向前一指，枪尖首指金军大阵。三千背嵬骑兵同时呐喊着冲了出去，马蹄声如雷，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
岳霖的长枪舞成一团银光，所到之处，金军士兵纷纷落马。一个金军千户挥舞着狼牙棒向他砸来，岳霖侧身避开，长枪顺势刺出，刺穿了对方的喉咙。他将尸体挑在枪尖上，高高举起。

“杀。”

背嵬军士兵齐声呐喊，士气大振。金军的阵型开始出现松动，士兵们开始向后退却。就在这时，金军主将纥石烈良弼亲率一千亲卫冲了上来，试图稳住阵型。

纥石烈良弼手持一把重斧，力大无穷。连续三个背嵬军士兵被他砍落马下，他的铠甲上沾满了鲜血。他一眼看到了岳霖，拍马冲了过来。

“南蛮小儿，拿命来。”

岳霖勒住马缰，长枪横在胸前，枪尖微微下沉，摆出守势。两人战马交错，重斧带着风声劈下，与长枪撞在一起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岳霖只觉得手臂发麻，虎口崩裂，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，长枪差点脱手。纥石烈良弼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，胯下战马连连刨蹄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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