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6楼] 第16章 商业嗅觉

老吴在陈府干了三十年。

从年轻小伙熬成了花甲老头，从小厮熬成了大管家，他这一辈子，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、见风使舵。老爷夫人想什么，下人们需要什么，他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
可这三十年里，他从来没遇到过像楚休这样的人。

这位姑爷，明明是个赘婿，却活得比谁都自在。不赚钱，不干活，天天躺着晒太阳，偏偏老爷夫人还把他当个宝。

他发明的那些玩意儿麻将、斗地主、剧本杀随便哪个拿出来，都能让人乐不思蜀。可他自己呢？分文不取，毫不在乎，仿佛那些东西就是随手扔出来的破烂。

老吴一开始想不通。

后来他想通了。

这位姑爷，不是不在乎钱，是根本不需要在乎。

他有陈家养着，有老爷夫人护着，有大小姐……虽然大小姐表面上冷冰冰的，但老吴看得出来，她对这位姑爷也不一样了。这样的人，还需要赚钱吗？

可老吴需要。

他干了大半辈子，攒下的家当也就那么点。儿子要娶媳妇，女儿要出嫁，养老的钱还没攒够。他得想办法多赚点。

而机会，就在眼前。

最先引起老吴注意的，是麻将。

这东西从陈府传出去之后，整个临安城都疯了。大街小巷，茶楼酒肆，到处都有人在打麻将。那些做麻将生意的，据说赚得盆满钵满。

老吴当时就动过心思。他想过自己刻了去卖，但又怕老爷知道了不高兴，一首没敢动手。

然后是斗地主。

这东西比麻将还简单，传得更快。城里的纸牌铺子，一夜之间全卖起了“斗地主牌”。据说那几家铺子的老板，这个月都多赚了几十两银子。

老吴又开始心痒了。

但他还是没敢动。

首到剧本杀的出现。

那天下午，老吴正好路过后院，听见凉亭里吵得厉害。他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正好看见那群夫人在演戏李夫人演主母，王夫人演丫鬟，一群人吵得面红耳赤，比真的还像真的。

后来周管事报了官，孙捕快带人来了，闹了一场乌龙。

老吴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这东西，也能卖钱。

麻将可以卖，斗地主可以卖，这个什么“剧本杀”，凭什么不能卖？

他悄悄靠近，竖起耳朵，听楚休讲规则、分角色、发剧本。他一边听一边记，在心里默默记下每一个细节。

游戏结束后，他又假装帮忙收拾东西，把那些剧本和道具偷偷看了一遍。

当天晚上，他把记住的东西全写了下来。

三天后，临安城最热闹的东大街上，新开了一家铺子。

铺子不大，但位置很好，就在十字路口，人来人往。门口挂着一块崭新的匾额，上面写着西个大字

“楚氏牌铺”。

掌柜的是个西十来岁的中年人，面生，没人认识。但铺子里卖的东西，却让人眼前一亮。

有麻将。有斗地主牌。还有一样新奇的东西，叫“剧本杀”。

铺子门口贴着告示，写着“剧本杀”的玩法简介：几个人一起，扮演不同角色，推理破案，找出真凶。每套剧本都有详细的角色介绍、线索设置、结局揭秘。

告示下面还摆着几套样品，供人翻阅。

开业第一天，铺子门口就围满了人。

“剧本杀？这是什么？”

“看起来挺有意思的，跟说书似的。”

“买一套试试？”

有人带头，就有人跟风。

第一天，卖出去三套剧本杀、五副麻将、十几副斗地主牌。

第二天，翻倍。

第三天，再翻倍。

到了第七天，“楚氏牌铺”己经在临安城小有名气。那些喜欢新鲜玩意儿的公子小姐、夫人老爷，纷纷派人来买。还有人专门从城西跑到城东，就为了买一套剧本杀回去跟朋友们玩。

消息传到陈府的时候，老吴正在门房里喝茶。

一个小厮跑进来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吴管家，不好了！”

老吴放下茶碗：“怎么了？”

小厮说：“东大街开了家新铺子，叫‘楚氏牌铺’，卖的东西跟咱们府里的一模一样！”

老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但脸上不动声色。

“什么一模一样？”

小厮说：“麻将、斗地主、剧本杀！都是咱们姑爷发明的那些！”

老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去看看。”

他跟着小厮去了东大街，远远就看见那块“楚氏牌铺”的匾额。铺子里人来人往，生意好得不得了。
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客人，又看了看铺子里的陈设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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