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3楼] 第33章 新的渗透

诗会变赌局的事，在临安城传了好几天才渐渐平息。

陈蒹葭倒是不在意了。她每天下午照常去偏院，跟楚休一起晒太阳，看蚂蚁，偶尔打几局牌。日子过得比从前轻松多了。

可有人在意。

这个人，还是王老板。

城东绸缎庄的王老板，自从学会打麻将之后，就一发不可收拾。先是自己沉迷，后来连夫人都学会了，两口子天天组局，生意也不管了。

可最近，他的牌运越来越差。

不是输钱的问题，是他发现，自己的情报网彻底废了。

以前他派细作去陈府，虽然不一定能搞到什么重要情报，但至少能知道陈府在干什么。现在倒好，派一个沦陷一个，派两个沦陷一双。

第一个细作阿秀，去了就不回来了，还反水成了陈府的人。

第二个细作他还没派，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。

他坐在绸缎庄的后堂里，愁眉苦脸地抽着旱烟。

“这陈府，到底有什么魔力？”

他想不通。

不就是个赘婿吗？不就是发明了些玩意儿吗？怎么他的人去了就回不来？

他正想着，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
是他的心腹，姓钱，人称钱三。

“东家，我有个主意。”

王老板抬起头：“什么主意？”

钱三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咱们之前的细作，都是女的。女的去了，容易被那些丫鬟同化。这次，咱们换个思路。”

王老板问：“什么思路？”

钱三说：“派男的。”

王老板愣住了。

男的？

去陈府当细作？

他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不行。陈府丫鬟多，婆子多，男的进去太扎眼。”

钱三说：“不进去当仆人。咱们派个俊俏的后生，装作路过，跟那些丫鬟搭讪。丫鬟们年纪小，见了俊俏后生，肯定把持不住。”

王老板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这主意，好像有点意思。

他问：“你有合适的人选？”

钱三笑了。

“东家，您忘了？我有个侄子，今年十九，长得那叫一个俊。嘴也甜，会来事。让他去，保证手到擒来。”

王老板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
“行，试试。”

三天后，陈府后门那条巷子里，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。

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五官生得确实好看，眉清目秀，唇红齿白，活脱脱一个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。

他叫钱玉郎，是钱三的亲侄子。

钱三把他带到巷子口，指着陈府的后门，小声叮嘱。

“记住，你的目标是那些丫鬟。尤其是那个叫小翠的，她是丫鬟里的头儿，知道的事儿最多。想办法接近她，套出陈府的消息。尤其是那个赘婿的事儿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
钱玉郎点点头，信心满满。

“叔，您放心。我这张脸，还没失手过。”

钱三拍拍他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
钱玉郎整了整衣襟，深吸一口气，往巷子里走去。

陈府的后门，平时不怎么开。

但每天下午，丫鬟们会从这里进进出出，买菜的买菜的，办事的办事的，人来人往，挺热闹。

钱玉郎在巷子里找了个显眼的位置，站定。

他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目光温柔地看着前方。

等着。

等了一刻钟，后门开了。

几个丫鬟走出来，手里提着篮子，说说笑笑的。

钱玉郎眼睛一亮。

来了！

他调整了一下表情，准备上前搭讪。

可那几个丫鬟从他身边走过，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钱玉郎愣住了。

他追上去，笑着说：“几位姑娘，请问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丫鬟们己经走远了。

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他一眼，但也只是看了一眼，就转回去了。

钱玉郎站在原地，有些懵。

这不对啊。

他这张脸，平时走在街上，姑娘们都会多看几眼。怎么这几个丫鬟，跟没看见似的？

他摇摇头，安慰自己：可能是没看清。

继续等。

又过了一刻钟，后门又开了。

这次出来的是两个丫鬟，手里拿着点心盒子，一边走一边聊天。

钱玉郎迎上去，露出最迷人的笑容。

“两位姑娘好。”

两个丫鬟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
一个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钱玉郎说：“在下姓钱，路过此地，想打听个路。”

另一个问：“打听什么路？”

钱玉郎说：“请问，城东的如意赌坊怎么走？”

他说如意赌坊，是因为知道那是丫鬟们常去的地方。想用这个当话题，套近乎。

可那两个丫鬟听了，对视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
“如意赌坊？你也要去？”

钱玉郎愣住了。

“也？”

一个丫鬟说：“我们正好也要去。走吧，一起。”

钱玉郎心里一喜。

成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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