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8楼] 第38章 岳父的警觉

楚休和孙耀祖喝酒的事，在陈府传了几天，热度渐渐降了下去。丫鬟们私下议论几句，婆子们摇头叹气几声，也就过去了。毕竟，陈府上下早就习惯了姑爷的各种出人意料跟纨绔喝酒算什么？他连老道士都能吓得躲进柴房。

可有人没过去。

这个人，就是陈万贯。

陈万贯最近很忙。生意上的事，府里的事，应酬往来的事，一桩接一桩，忙得他脚不沾地。可再忙，他也会抽出时间来，关心一下家里的事。尤其是那个让他越来越看不懂的女婿。

楚休跟孙耀祖喝酒的事，他第二天就听说了。门房老周来汇报的时候，他正在书房里看账本，听完之后，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“喝酒？跟那个纨绔？”

“是，老爷。”老周小心翼翼地说，“孙公子来找姑爷，带了一壶酒，两人在偏院喝了大半个时辰。聊得还挺投机的。”

陈万贯的眉头皱了起来。孙耀祖是什么人？临安城有名的纨绔，欺男霸女，无恶不作。前几天还在门口堵蒹葭，说了些难听的话。这才几天，就跟楚休喝上酒了？这小子，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？

他放下笔，想了想，说：“知道了。下去吧。”

老周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

陈万贯坐在书房里，越想越不对劲。

他倒不是担心楚休跟孙耀祖混在一起会学坏那小子己经够“坏”了，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。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。

孙耀祖前几天还在追蒹葭，楚休作为夫君，不生气也就罢了，居然还跟人家喝酒？这是什么道理？

陈万贯想不通。

他决定再观察观察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陈万贯开始留意楚休的动静。

他发现，楚休还是老样子。每天晒太阳，看蚂蚁，偶尔琢磨点新玩意儿。跟孙耀祖喝了一次酒之后，两人好像也没什么来往了。

陈万贯松了口气，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。

可就在他准备放下这件事的时候，老周又来了。

“老爷，那个孙公子又来了。”

陈万贯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“又来？找谁？”

“找姑爷。说是带了新茶，请姑爷尝尝。”

陈万贯沉默了。找楚休？不是找蒹葭？他想了想，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
老周走后，陈万贯在书房里踱了几步，决定去看看。

他悄悄来到偏院附近，躲在回廊的拐角处，往里看。

院子里，楚休躺在摇椅上，孙耀祖坐在旁边的石凳上。两人面前摆着一壶茶，两个杯子，正说着什么。孙耀祖的表情很认真，楚休倒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，偶尔说几句，偶尔点点头。

陈万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，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孙耀祖看楚休的眼神，跟以前不一样了。没有轻蔑，没有不屑，反而带着一丝……尊敬？

陈万贯更想不通了。

他正想走近些听听，忽然听见孙耀祖说了一句：“楚兄，你说得对。对一个人好，不是送礼物，是把她放在心上。”

楚兄？孙耀祖叫他楚兄？陈万贯愣住了。

孙耀祖继续说：“我以前不懂这个。现在懂了。谢谢你，楚兄。”

楚休摆摆手，说：“不用谢。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。”

孙耀祖点点头，站起来，说：“那我先走了。改日再来找你喝茶。”

楚休说：“好。”

孙耀祖转身走了。

陈万贯站在拐角处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。

这个纨绔，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？

他走进偏院，看着躺在摇椅上的楚休，问：“他来找你干什么？”

楚休看见他，连忙坐起来。“岳父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
陈万贯摆摆手，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。“我问你，孙耀祖来找你干什么？”

楚休想了想，说：“喝茶。”

“喝茶？”陈万贯盯着他，“就喝茶？”

楚休点点头。“就喝茶。他带了一包新茶，说是从杭州带回来的。我泡了一壶，他喝了觉得不错，就多坐了一会儿。”

陈万贯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“他叫你楚兄？”

楚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是啊。他说以后不叫我楚公子了，叫楚兄。说这样亲近。”

陈万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跟他很亲近？”

楚休说：“也不算很亲近。就是聊得来。”

陈万贯深吸一口气，决定首接问。“我问你，他之前追蒹葭的事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
楚休点点头。“知道。”

“你不生气？”

“不生气。”

“你还跟他喝酒？”

“喝了。”

“还教他怎么对一个人好？”

楚休又点点头。

陈万贯的火气蹭地上来了。他站起来，指着楚休，气得手指都在发抖。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在撮合他跟蒹葭？”

楚休愣住了。“撮合？没有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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