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7楼] 第47章 危机暗藏

楚休给陈蒹葭讲“另一个世界”的故事，讲了整整三天。三天里，他讲了高楼大厦、车水马龙，讲了学校、公司、地铁，讲了电影、音乐、网络。陈蒹葭听得入迷，虽然心里还是半信半疑，但她喜欢听。不是因为故事有多精彩，是因为讲故事的人。

第西天，陈蒹葭没来偏院。秋月来传话，说小姐今天有事，要陪老爷见几个客人。楚休点点头，没多问。他继续晒太阳，春兰在一旁扇扇子，日子跟往常一样。

可陈府的气氛，确实跟往常不一样了。

陈万贯这几天很忙。不是一般的忙，是那种坐立不安、茶饭不思的忙。他的眉头从早皱到晚，连陈夫人跟他说话，他都心不在焉。老吴进出书房的次数比平时多了三倍，每次出来脸色都不好看。

楚休注意到了，但他没问。他这个人，最怕麻烦。别人不说，他就不问。别人说了，他能躲就躲。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，他一个赘婿，操什么心？

可这天下午，他不想知道的事，还是传到了他耳朵里。

事情是这样的。春兰有个小姐妹叫小桃，在账房帮忙。这天下午，小桃来找春兰借东西，两人在偏院门口说了几句话。楚休躺在摇椅上，本来没在意，可小桃的声音压得再低，还是飘了进来。

“春兰姐，你知道吗？老爷这几天愁得不行。听说城里的几家铺子联合起来，要挤兑咱们陈家。”

春兰吓了一跳。“联合起来？哪些铺子？”

小桃说：“绸缎庄的王老板，米铺的李掌柜，当铺的赵老板，还有好几家。都是咱们陈家的老对手。他们商量好了，要一起压价，抢咱们的生意。”

春兰说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小桃说：“不知道。老爷这几天都在想办法，可对方人多势众，不好办。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，王老板还放话了，说这次一定要让陈家垮台。”

春兰倒吸一口凉气。“这么严重？”

小桃点点头。“所以老爷才愁成那样。”

两人又说了几句，小桃走了。春兰站在门口，犹豫了好一会儿，才转身走进院子。她看了看躺在摇椅上的楚休，欲言又止。

楚休闭着眼睛，好像睡着了。可他的耳朵，比谁都尖。

春兰刚才跟小桃说的那些话，他一个字都没漏掉。绸缎庄的王老板，米铺的李掌柜，当铺的赵老板——都是老面孔了。这几个人的联合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陈家在临安城扎根几十年，生意做得大，得罪的人也多。以前这些人各自为战，掀不起什么风浪。现在联合起来，确实是个麻烦。

可楚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，第一反应不是担心，不是着急，而是——

心里一喜。

陈家垮了，他就自由了。

这个念头，像一道闪电，划过他的脑海。他躺在摇椅上，闭着眼睛，嘴角忍不住微微。

自由。他想了多久的自由？从入赘第一天起，他就在想。他以为靠麻将、斗地主、剧本杀能换来一纸休书，结果换来了岳母的疼爱。他以为装病、捣乱、说气话能惹怒岳父，结果岳父把他当福星。他以为不赚钱、不考功名、天天躺着晒太阳会让陈蒹葭嫌弃，结果陈蒹葭对他越来越好。

他以为自己永远都走不了了。可现在，机会来了。陈家要是真垮了，他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。赘婿？赘谁的家？陈府都没了，他还能赘什么？到时候，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走，谁都不会拦他。

他想到这里，心里美滋滋的。春兰走过来，给他续了杯茶。他接过茶，喝了一口，差点哼出小曲来。

春兰看着他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“姑爷，您没事吧？”

楚休说：“没事。怎么了？”

春兰说：“您好像……挺高兴的？”

楚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有吗？”

春兰点点头。“有。”

楚休说：“可能是太阳好吧。”

春兰抬头看了看天。太阳确实好，可跟昨天、前天也没什么区别。她摇摇头，没再多想。

傍晚，陈蒹葭来了。她的脸色不太好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有什么心事。她在楚休旁边的石凳上坐下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你听说了吗？”

楚休说：“听说什么？”

陈蒹葭说：“城里几家铺子联合起来，要对付陈家。”

楚休点点头。“听说了。”

陈蒹葭看着他，等他说下去。楚休没说话。

陈蒹葭等了一会儿，忍不住问：“你就不担心？”

楚休说：“担心什么？”

陈蒹葭说：“陈家要是垮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楚休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小姐，我这个人，没什么本事。赚钱不会，考功名不会，做生意更不会。陈家要是垮了，我可能只能去要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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