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9楼] 第49章 意外破局

陈万贯决定退一步的事，在陈府传开了。有人觉得可惜，说陈家在临安城扎根几十年，就这么退让，太窝囊。有人觉得明智，说与其被人挤垮，不如自己收手，留得青山在。还有人觉得无所谓，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，他们这些小人物，操什么心？

陈万贯倒是想得很清楚。他让老吴把几家铺子的掌柜叫来，逐一交代。绸缎庄缩减规模，只留城东一家总店。米铺关了两家分号，只做老客户的生意。当铺首接盘出去，不做了。几家掌柜听了，面面相觑，有人叹气，有人摇头，但也有人松了口气。

“老爷，真的就这么退了？”绸缎庄的掌柜老周不甘心地问。

陈万贯点点头。“退了。与其被人挤垮，不如自己收手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窗外，“这些年，我赚了不少，也得罪了不少。是该歇歇了。”

老周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看着陈万贯那张疲惫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点点头。“行。老爷怎么说，我就怎么做。”

陈万贯拍拍他的肩膀。“这些年，辛苦你了。”

老周的眼眶红了。“老爷，您这是说的哪里话……”

陈万贯摆摆手，没让他说下去。

消息传到那些竞争对手耳朵里，几家欢喜几家愁。欢喜的是那些跟风的小铺子，觉得陈家一退，他们就能分一杯羹。愁的是那几个领头的大户——绸缎庄的王老板、米铺的李掌柜、当铺的赵老板。他们联合起来，费了那么大劲，就是想把陈家彻底搞垮。现在陈家退了，可只是缩小规模，不是彻底关门。这跟他们想的，差得太远。

王老板坐在绸缎庄的后堂里，脸色阴沉。他为了这次联合，花了不少银子，许了不少好处。要是不能把陈家彻底搞垮，他这些投入就打了水漂。

李掌柜坐在旁边，也是一脸愁容。“王兄，你说怎么办？陈家这么一退，咱们的计划就全乱了。”

赵老板点点头。“是啊。本来想挤垮他们，现在他们自己缩了，咱们反而不好下手。”

王老板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缩了也得打。不能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。”

李掌柜说：“怎么打？他们缩了，客人少了，咱们再压价，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
赵老板说：“就是。再打下去，咱们自己也亏。”

王老板看着他们，心里有些恼火。这些人，就是目光短浅。只知道眼前的小利，看不到长远的利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这样吧，咱们再商量商量。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
李掌柜和赵老板对视一眼，点点头。“行。那就再商量商量。”

于是，几个人约好，第二天在城东的如意赌坊碰面。

如意赌坊，是钱掌柜的地盘。钱掌柜跟这几个人都熟，平时没少打交道。他听说王老板他们要来，特意收拾了一个最好的雅间，备了好茶好酒，还准备了一副上好的麻将牌。

王老板来了，看见那副麻将牌，眼睛亮了一下。“钱掌柜，你这是……”

钱掌柜笑着说：“几位老板难得来一趟，谈完正事，打几圈放松放松。我请客。”

王老板笑了。“还是钱掌柜想得周到。”

李掌柜和赵老板也笑了。几个人进了雅间，坐下来，开始谈正事。可谈来谈去，谈不出个结果。王老板说要继续打，李掌柜说再打没意思，赵老板说要不就算了。三个人各执一词，谁也不让谁。

谈了一个时辰，还是没谈拢。王老板有些烦躁，说：“算了，先打几圈。待会儿再谈。”

李掌柜也累了，点点头。“行。先打几圈。”

于是，几个人坐下来，开始打麻将。钱掌柜亲自作陪，西个人打了一局又一局。一开始还挺和气，赢了的笑，输了的也不恼。可打着打着，气氛就不对了。

王老板手气好，连赢了三局。李掌柜输了不少，脸色有些难看。赵老板输得更多，脸色更难看。王老板赢钱赢得开心，嘴上也没个把门的。

“李兄，你这牌技不行啊。得好好练练。”

李掌柜的脸黑了。“王兄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王老板说：“没什么意思。就是实话实说。”

李掌柜放下牌，盯着他。“王兄，你别忘了，这次联合，我出了多少力。要不是我，那些米铺能听你的？”

王老板说：“你出力？你出了什么力？不就是压了压价？我出的银子，比你多十倍。”

赵老板在旁边听着，也忍不住了。“你们出的多？我出的也不少。我当铺那边的损失，比你们谁都大。”

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越说越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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