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70楼] 第70章 感情萌芽

陈蒹葭病倒之后，楚休像是变了个人。不是说他不懒了——他照样天天躺着晒太阳，照样钓鱼撸猫喝酸梅汤。可有些细微的地方，不一样了。比如，他每天早起半个时辰，亲自去厨房熬粥。熬好了端到陈蒹葭床边，看着她喝完才走。比如，他每天下午不再一个人躺着，而是拉着陈蒹葭一起躺。她说脑子里有事静不下来，他就教她深呼吸。一遍不行两遍，两遍不行三遍，首到她闭上眼睛，呼吸均匀，他才放心。比如，他每天晚上不再早早睡觉，而是在院子里坐着，等陈蒹葭从铺子里回来。她回来了，他才回屋。

春兰把这些看在眼里，忍不住跟秋月说：“姑爷现在对小姐，那是真好。”秋月说：“可不是嘛。以前姑爷是懒，现在懒归懒，可心里有小姐。”春兰说：“你说，他们什么时候能真的在一起？”秋月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知道。不过我看快了。”春兰笑了。“那咱们要不要打个赌？”秋月眼睛一亮。“打什么赌？”春兰说：“赌姑爷和小姐什么时候圆房。”秋月脸红了。“你这丫头，怎么什么都敢说？”春兰说：“怕什么？又没人听见。”秋月想了想，说：“那赌什么？”春兰说：“赌一两银子。我赌三个月内。”秋月说：“我赌半年。”两人击掌为誓。

消息不知怎么传开了。丫鬟们私下议论，越传越离谱。有人说姑爷和小姐己经在一起了，只是不好意思说。有人说姑爷还睡在外面，小姐睡在里面，两人分房。还有人说姑爷天天给小姐熬粥，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小红、小兰、小翠（虽然去了京城，但信回来了）都参与了。丫鬟们私下开了个盘口，赌楚休和陈蒹葭什么时候“真正在一起”。选项有：一个月内、三个月内、半年内、一年内、三年内、没戏。赔率各不相同。押注的人不少，春兰收了十几两银子。

这事本来瞒得很好。可有一天，楚休去自在居，听见几个丫鬟在角落里嘀嘀咕咕。他耳朵尖，听见“姑爷”“小姐”“盘口”几个词，好奇地走过去。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丫鬟们吓了一跳，连忙把纸条藏起来。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楚休笑了。“我都听见了。什么盘口？让我看看。”丫鬟们面面相觑，不敢拿出来。楚休说：“不给我看，我就告诉小姐。”丫鬟们只好把纸条拿出来。

楚休看了看，笑了。“你们赌这个？有意思。”他想了想，从袖子里掏出一两银子。“给我也押一注。”丫鬟们愣住了。“姑爷，您押哪个？”楚休说：“押三年内没戏。”丫鬟们张大了嘴。“三年内没戏？”楚休点点头。“对。三年内没戏。”他把银子放在桌上，转身走了。

丫鬟们面面相觑。春兰拿起银子，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楚休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。“姑爷这是……押自己输？”秋月说：“是啊。他押三年内没戏。”春兰说：“那他是不想跟小姐在一起？”秋月想了想，说：“不是不想。是不敢。”春兰说：“为什么？”秋月说：“因为他是赘婿。他觉得配不上小姐。”春兰沉默了。她想起姑爷刚来的时候，那番“咸鱼宣言”。那时候，他是真的想被休。现在他虽然不想走了，可心里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小姐。她叹了口气。“姑爷这个人，什么都好，就是太自卑。”

消息传到陈蒹葭耳朵里的时候，她正在院子里喂鱼。秋月给她讲了盘口的事，讲到楚休押三年内没戏，陈蒹葭放下鱼食，愣住了。“他押自己？”秋月点点头。“押三年内没戏。”陈蒹葭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秋月愣住了。“小姐，您不生气？”陈蒹葭说：“生什么气？他就是那样的人。嘴上说着没戏，心里不一定。”秋月说：“那您觉得，你们什么时候能……”陈蒹葭的脸红了。“胡说什么。”她转身走了。秋月看着她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。

楚休从自在居回来，看见陈蒹葭坐在院子中央的床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他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小姐，怎么了？”陈蒹葭说：“听说你押三年内没戏？”楚休愣住了。“小姐知道了？”陈蒹葭说：“整个陈府都知道了。”楚休摸了摸鼻子。“那个……小婿是开玩笑的。”陈蒹葭说：“开玩笑？你觉得这种事能开玩笑？”楚休连忙说：“不能不能。小婿错了。”陈蒹葭盯着他。“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？”楚休说：“我心里……我心里有小姐。可我觉得，我配不上小姐。”陈蒹葭说：“配不上？那你觉得谁配得上？”楚休说：“不知道。反正不是我。”陈蒹葭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“你这个人，真是……”她没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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