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2楼] 第32章 权臣黄震

京都紫禁城司礼监秉笔首房内，一名圆脸长耳，身着蟒袍的中年太监正襟危坐，手捧橙金色琉璃杯正细细品尝着雨前龙井。

深邃的双眼盯着脚下五体投地的小太监，瞧了一眼书案上那封八百里快马传书，阴沉地说道：“小宁子，说说是怎么一回事，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老祖宗？”

跪地的小太监缓缓抬起头，怯懦地说道：“两个月前，御花园内我见那景王竟敢当众辱骂老祖宗是祸乱朝纲的阉贼，奴才气愤不过才命人让他尝点苦头，长长记性！”只见长得的是唇红齿白，面容清秀，他是当今皇帝李睿贴身太监之一，而他唤作老祖宗正是权倾朝野的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黄震。

黄震端放好茶杯，冷哼一声道：“你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，景王骂我阉贼，你就敢命人当众行刺大襄朝的王爷？”

熙宁不住求饶道：“奴才不敢！奴才不敢，奴才只是让人在景王的船做点手脚，谁曾想船就那么容易沉了。”

黄震怒不可恕，一拍书案：“还敢狡辩！这么多年白教你了，你又不是不知道当今圣上与景王感情多深厚，你那榆木脑袋做事前能不能想想后果，你可知此事若是泄露些蛛丝马迹，不单是你，我也要跟着你人头落地。”

熙宁哭哭戚戚地说道：“奴才当时护主心切，一时糊涂才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，老祖宗你就把奴才交出去吧，小宁子明日就去宗人府领罪赴死，决计不会牵连老祖宗半分。”

听着这个忠心耿耿小太监甚是暖心的说辞，黄震满腔怒火消却大半，自二十岁进入太子东宫任局郎开始，满朝文武百官的刻意针对，宫中的勾心斗角，往事的种种不堪己经让他习以为常，变得沉默寡言，如今身边有这么一腔热血的小青年冒着砍头就想为自己出一口气，对他若是太严苛，岂不是寒了身边忠诚人的心？

何况这次景王这次秘密下江南，表面说得是回自己封地金陵坐镇，实则受圣上密旨暗查江南海贸与盐税，而自己的侄子黄志衡正是替自己操持着江南海贸与盐税的生意。

那群腐儒文官手段也是拙劣的很，表面装作道貌岸然，自诩清流，实则背地里吃喝嫖赌，贪张枉法，这几年来江南的生意己经八成被我垄断，没了贪墨文官狗急跳墙，一来又贪生怕死便怂恿皇上派景王去查江南，自以为无懈可击，真的以为掐断我江南财路，自己就能顺势作大，真可谓是异想天开。

眼前这小子心思缜密的很，一下子就明白那群文官意图，立即派出杀手进行刺杀，这可惜政治觉悟还不够，要是景王真的被杀，以皇上与景王的关系，反而更会激起皇上清查江南的决心。

不过刺杀不成也有好处，好歹让景王知道江南的险恶，凭自己多年观察，生性怯懦怕事的景王，无需多日便要回京，查海贸盐税之事就会不了了之，对于其遇刺之事，文官集团借故发难也于事无补，如今雁云卫己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，到时自己假意授予雁云卫清查此事，也会无疾而终。

黄震语气缓和地说道：“景王的事，老祖宗念你耿忠姑且先给你记下，如有下次密瞒不报，擅作主张，定不会饶过你。”

熙宁将头磕得咚咚响：“谢老祖宗浩恩，谢老祖宗浩恩。”

黄震话锋一转，言辞犀利说道：“广陵知府刘泽公然杖责景王，是否得以你私下授意！”

熙宁一惊，连忙辩解道：“奴才对此事毫不知情，还望老祖宗明察。”

“我看你也不会蠢钝如猪作出这种事，可那刘泽向来知警怎会做出如此大不为之事，这怕是又能让那群言官参我一本，明日我让皇上出一道诏旨，命你为朝廷钦差去广陵城好好彻查此事。”

熙宁一阵窃喜，问道：“奴才听闻金陵都察院的于文正也到了广陵，正查着辽民造反一事，他为官刚正不阿，处事非黑即白，并不是那么易于，奴才怕保不住刘大人。”

熙宁自然知道刘泽这些年来孝敬黄震不少银两，更何况与黄震侄儿黄志衡走得亲近，此次命自己下江南，就是为了防止事态扩大，意图保住会向来搜刮钱财的刘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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