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5楼] 第45章 公堂提审

距辽民诉冤而被打一事上报朝廷己有十五日，清晨一艘官船缓缓从京杭大运河驶入广陵城，百余名雁云卫戍守河岸两旁，此次负责迎接的朝廷钦差是雁云卫百户徐向。

这次朝廷所委任的钦差乃是司礼监提督太监熙宁，如今司礼监下属的东缉事厂己经全面掌管雁云卫大小事宜，所有一切事物均需呈报司礼监。

船舱内走出一名眉目清秀，略显媚态的太监瞧了一眼徐向，尖细的嗓声说道：“你就是徐向？吩咐你的办的事情如何了？”

徐向神态有些拘束，略显为难说道：“回熙公公的话，原广陵知府刘泽被于文正责令严加看管，属下暂未找到好的契机安排公公与其会面。”

“庸才!废物!朝廷每年拨这么多银子给雁云卫，原来就养着这么一群饭桶，呵呵呵。”阴阳不济的笑声显得格外的刺耳。

熙宁身旁一名随从严苛训斥道：“办事不力的家伙，还不快快跪下给熙公公请罪，请求从轻发落。”

徐向一脸傲气：“恕下官愚钝，不知何错之有。”

随从太监厉声道：“好大的胆子，不执行朝廷的命令，还敢公然顶撞上官。”

“作为朝廷钦差不经主审官私自接见涉罪官员本就是大襄律法所严禁，现下熙公公要下官违背禁令，恕难从命。”

徐向乃是一名从军伍中出身的铮铮汉子，凭借着自己不懈努力，一路摸爬滚打才进入雁云卫，向来就对阿谀奉承之人不懈，今日竟要对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点头哈腰，卑躬屈膝，如此憋屈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难以办到。

坊间一首传闻知府刘泽的靠山就是当朝大太监黄震，现今在熙宁百般要求与刘泽私下会面，徐向己经可以坐实这个传闻。

徐向镇守边关己有八载，前年因单人斩杀五名鞑虏方被推荐入了雁云卫，可这些年来看过太多鞑虏对辽民的劫掠肆杀，不由对辽地这片土地的百姓产生怜悯之心。

可被安置回关内的辽民却得不到普通百姓的对待，还要遭受这群腐官奸商的肆意压榨，这群可是自己当年不顾一切要保护的人们啊，所以假若让熙宁这个提督太监见到刘泽，到时定然能想到办法脱罪，这无疑再次将这群居无定所的辽民再次推至深渊，故此这件事徐向是坚决不会去办的。

熙宁显然不把徐向放入眼内：“哼，区区一个雁云卫百户就敢遑论大襄律法，别忘了你只是我们东厂养在景王身边的一只狗，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的头砍下来送回京去。”

徐向一言不发，多年的军旅生活自然不会被这小小太监所震慑住。兀自将自己官帽官袍脱下，不急不慢地将其仔细折好，双手捧起朝熙宁递上。

“要替阉狗卖命，徐某人无福消受，甘愿将公印与官服递上，告退还乡。”

熙宁再也绷不住了，刚到广陵第一日就收到这样的下马威，怒道：“给我拿下这个贼子！”

在场的雁云卫却不为所动，徐向历来对他们宽厚，自然不会将熙宁这名太监命令当一回事。

徐向仰天大笑一声，便负手离去，留下一脸羞愤的熙宁愣在原地。

第二日广陵知府衙门内一片肃穆气氛，身着土黄色斗牛服，圆脸长鼻，皮肤白净的熙宁正宣读圣上谕旨，旨意大概意思是于文正被命为浙江巡抚，专职督办辽东流民冤案案，而熙宁作为朝廷钦差与掌管宗人府的宁王李崔一同负责监审。

公堂上于文正正襟危坐，并没有像以往审案官员那样大拍惊堂木来提升自己的威慑力，反倒是语气平和：“押犯官原广陵知府刘泽上来受审。”

“堂下犯官原广陵知府刘泽你捏造辽民为圣莲教徒，实则是伙同丝商黄健意图吞并其土地，其后更是将前来击鼓告状的景王李哲杖责三十大板，诸上指控你可否认罪？”

于文正身旁书吏拿着一叠详细记录罪状的纸递到刘泽面前，双手带着铁链镣铐的于文正看了一眼那叠指控纸：“回于大人的话，下官这是天大的冤枉，这群辽民那日成群结队围堵知府衙门，冲撞衙役，后才查明是圣莲教在暗中指使辽民行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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