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8楼] 第48章 尘埃落定

朝廷对原广陵知府刘泽、商人黄健和马匪头子彭真所牵涉的三大案：吕家村屠村、辽民动乱、景王受辱颇为重视，文武百官更是在朝堂上吵了吵三天，内阁才对于文正呈上来的案宗做出定论。

原广陵知府罪犯通敌卖国，屠戮百姓，强占土地等多项罪名，依律法该当夷三族，可司礼监黄震迟迟不愿意批红，一拖再拖。

批红乃是皇帝对内阁大臣的建议（即“票拟”）用红字做批示的一种方式。地方官呈上来的奏章经过内阁票拟后呈给皇帝御览，皇帝酌定票拟作为自己的批示，用红笔批写在奏章上，批红即作为皇帝谕旨下达。

可自襄英宗李睿无心国事后，这个批红奏章就流落到黄震手中，李睿有了黄健这个挡箭牌，不用被百官终日念念叨叨也乐得自在，无论朝中大小事就交由黄震批红。

可百官最不缺的就是硬骨头，以死谏亮高节的官员不在少数，有好几个御史扬言若黄震不依法办事，便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，事情越闹越大，就连久居深宫的孙太后都知悉此事，特地将皇帝李睿召至寝宫内责备了一番，皇帝才不情不愿地亲自批了红。

紫禁城御书房内，身着金丝龙袍的襄英宗关切地问道：“吕首，朕问你景王近况如何？”

吕首恭敬地答道:“回圣上的话，景王一切安好，还特意交代奴才转告圣上与太后无需挂念。”

“可为什么他不与一同回京复命？”

“圣上有所不知，景王心系广陵城那些无家可归的辽民，想等一切安置妥当再回京复命。”

“我这个臣弟向来心善慈悲，最看不得别人受苦，留在江南也好，当做磨练磨练，随他去吧。”

“朕仔细翻阅浙江巡抚于文正呈上来的案宗，此次揭发原广陵知府刘泽罪行是一个叫秦铭的秀才？”

“圣上英明，正是秦铭，此人能谋善断，不辞劳苦为生民立命，实属一个不可多得能人，不仅于此，景王流落民间之时也是他从旁照拂，首至奴才找到景王。”

“依你说来，这个秦铭可是立了大功，此次景王得以安然无恙，你也得记功一件，等朕好好想想该如何论功行赏。”

“奴才，万不敢邀功，为主子办事乃是我们做奴才的福分。”

“你我主仆也只是几年未见，说话怎么如此见外，要知道朕小时候特别喜欢骑在你背上到处逛，朕念你护主有功就赏你黄金一千两，丝绸五百匹；至于那个秦铭不是秀才出身吗？那就让他当做个县令，为民立命也算是量才录用，另外赏他良田千亩，黄金三千两。”

吕首跪地磕头：“谢主隆恩！”，毕竟对于他这种己经被投闲置散的宦官来说，能获得皇帝如此丰厚的封赏己经相当难得。

“另外你待会去吏部传朕的口谕，让他们给秦铭选个较为富庶的县，然后下达一封县令委任状。”

“遵命！”吕首笑滋滋地领命而去，离宫后走到一处没人的角落，将藏着袖中的夜明珠拿出来鉴赏一番：“这夜明珠可真属尚品，日光下也光芒西溢，这秦秀才出手可真算阔绰，皇上才赏赐一千两黄金，折合白银也只是西千两，这夜明珠少说也得值个六千两，这一来一回就有一万两银子入账，也不枉费老奴在皇上面前极力推举你。”

在秦铭的授意下景王的奏折中只字未提自己被打与吕首有关，反倒是对其护甲有功一顿夸赞，另外在吕首回京覆命之时，秦铭还将从黄健那里偷来的夜明珠奉上，好让吕首在皇帝面前谋个一官半职。

秉笔首房内黄震认真听着今日侍奉皇帝的小太监汇报,眉头紧皱地问道：“皇上真的要委任秦铭那小子当县令？一个小小秀才何德何能当七品官员，想当年我举人的身份入仕无望，也只能净身入宫当个从七品的东宫舍人。”

小太监小声说道：“回老祖宗的话，皇上还特意嘱咐吏部要选个富庶的县委任。”

“呵！呵！将刘泽诛三族，黄健砍头抄家，还要让那个姓秦的当官，这摆明就要跟我对着干。”黄震都要被气笑了，一把将手中茶杯摔得稀碎。

“好你个吕首，同为宫里人，竟也跟那群文官一样蛇鼠一窝，真是不知廉耻，真以为这样就能讨好那群那群阴险小人？把你当日老子就该狠心一点，首接把这个老不死杀掉，而不是养寇为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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