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61楼] 第089章 水陆夹击，宋军大破金军船

江风卷着血腥味扑在脸上，赵昚的手指在长矛杆上顿了顿。他看着跪在泥地里的金军猛安，对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，甲片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虞允文接过亲兵递来的布巾，擦了擦脸上的泥点。他的目光扫过江面，落在远处正在搭建的浮桥轮廓上。

“浮桥己经搭了三成。”虞允文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他们连夜赶工，明日黎明前就能完工。”

赵昚没有说话。他抬眼看向对岸，杨林渡方向的火把连成一片火海，映红了半边夜空。完颜亮的黑色帅旗在火光中猎猎作响，旗下隐约能看到骑兵列阵的身影，马蹄声顺着江风隐约传来。

岳霖按住腰间佩刀，侧身示意亲兵将俘虏押下去。他的目光落在江面上，数十艘金军小船正借着夜色掩护，试图绕到采石矶下游登陆，船桨划水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王贵的水师己经就位。”岳霖说。

赵昚点了点头。他握紧手里的长矛，指节泛白。

“传令王贵。”赵昚说，“不必等敌军全部渡江，即刻出击。”

虞允文躬身领命。他转身对传令兵说了几句，传令兵点了点头，跳上一艘小船，向着水师方向划去。小船划破江面，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，很快被江浪吞没。

江面上，王贵站在车船的船头。他的手里握着一面令旗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五十艘宋军车船排成一字长蛇阵，船身包裹着铁皮，两侧的拍杆高高扬起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放箭。”王贵挥下令旗。

数千支神臂弓箭矢同时离弦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金军小船。金兵们尖叫着举起盾牌，却挡不住密集的箭雨。箭矢穿透盾牌，钉进金兵的身体里，江面上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。

一艘金军小船被箭矢射成了刺猬，船上的金兵全部倒在血泊里。小船失去控制，在江面上打着转，最终被湍急的江水卷走。

“投火油桶。”王贵再次挥下令旗。

宋军士兵抱起浸了火油的木桶，点燃引线，扔向金军小船。火油桶在船板上炸开，火焰瞬间蔓延开来。金兵们在火海里打滚，有的跳进冰冷的江水里，有的挥舞着弯刀想要扑灭火焰，却被烧得皮开肉绽。

“放拍杆。”王贵说。

巨大的拍杆带着风声砸下来。一艘金军小船被当场砸得粉碎，船板和金兵的尸体西散飞溅。其他车船纷纷效仿，拍杆此起彼伏，金军小船一艘接一艘地沉没。船板碎裂的声音和金兵的惨叫声混在一起，江面上泛起一片片血花。

金兵们慌不择路，纷纷跳船逃生。有的抱着船板在水里挣扎，有的拼命游向岸边，却被滩头的宋军乱刀砍死。宋军士兵站在船舷上，用长矛刺向水里的金兵，长矛每一次抽出，都带着一串血珠。一个金兵抓住了一艘车船的船舷，想要爬上去。一个宋兵抡起船桨，狠狠砸在他的头上。金兵惨叫一声，掉进了江水里。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身影。

王贵站在船头，面不改色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一支冷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，钉在了船舷上，箭尾还在嗡嗡作响。他伸手拔下箭矢，随手扔在了江里。

“左舷转向，包抄敌军后路。”王贵说。

五十艘车船同时转向，向着金军船队的侧翼包抄过去。金军船队顿时陷入混乱，士兵们争相跳船逃生，将领们的喝骂声根本不起作用。

滩头上，时俊拄着长刀，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的胳膊上缠着布条，鲜血己经浸透了布条，顺着手指滴落在泥地里。他的脚下堆满了金兵的尸体，刀刃也卷了边，上面沾着碎肉和脑浆。

“统制，金军溃逃了。”一个亲兵指着江面喊道，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。

时俊抬起头，看向江面。金军船队己经被宋军水师冲得七零八落，金兵们纷纷弃船向岸边游来。他握紧手里的长刀，刀刃上的血滴落在地上，晕开小小的红点。

“列阵。”时俊扯着嗓子喊道。

两千步兵迅速排成密集的方阵，长矛向前，对准了游向岸边的金兵。第一个金兵爬上滩头，还没来得及站稳，就被数支长矛同时刺穿身体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却只吐出一口鲜血，倒在了泥地里。

更多的金兵爬上滩头，他们手里没有兵器，只能赤手空拳地扑向宋军。宋军士兵挺着长矛，一步步向前推进，将金兵重新逼回江水里。江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，尸体在水面上漂浮着，随着江浪上下起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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