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78楼] 第106章 主战派上书，请愿太子登位

五更的梆子声刚落，第一支羽箭便钉在了和州南城的垛口上。

李显忠按住腰间佩刀，俯身看向河面。数百艘战船连成的浮桥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金军士兵踩着木板蜂拥而来，甲叶撞得哗哗响，马蹄声像闷雷滚过水面。箭雨如蝗般落下，打在城砖上溅起细碎的火星。几名躲闪不及的宋军士兵闷哼一声，栽倒在城头。

“神臂弓，齐射。”

李显忠的声音压得很低。身后的弓弩手同时拉满弓弦，数千支箭矢破空而出，落在金军密集的阵型里。前排的金军士兵成片倒下，尸体顺着浮桥滑进冰冷的河水，很快便被后续的人流踩在脚下。

他抬手抹去脸上溅到的血点，目光扫向南门方向。那里一片漆黑，没有一丝火光。

邵宏渊的帅府里，火把的火苗轻轻跳动。

邵宏渊握着那支点燃的火把，一步步走向府门。他的呼吸有些急促，手心沁出冷汗。只要走出这扇门，点燃南门的烽火台，五千金军精锐便会一拥而入。和州城破，他便是金国的河南王，世代镇守此地。

身后传来轻微的拔刀声。

邵宏渊猛地转身。三名一首跟在他身边的亲兵，手中的钢刀己经出鞘。寒光映着火把，照在他惨白的脸上。

“你们。”

“邵将军，太子殿下有令，拿下通敌叛国者。”为首的亲兵声音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
邵宏渊脸色骤变，抬手就要扔出火把。一名亲兵快步上前，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。邵宏渊跪倒在地，火把脱手飞出，落在地上，溅起几点火星，很快便熄灭了。

亲兵上前将他捆得结结实实。为首的人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，高高举起。帅府外埋伏的五百名背嵬军士兵鱼贯而入，迅速控制了整个帅府。

“传令下去，关闭南门，按原定计划，从侧翼包抄金军。”

和州南岸的河滩上，第一批金军己经登上了岸。他们挥舞着刀枪，向着宋军的防线冲来。纥石烈志宁站在北岸的高地上，手中的马鞭指向和州城。他己经看到了南门方向的动静，只等烽火燃起，便下令全军总攻。

然而，南门始终没有火光。

冲上岸的金军很快便陷入了重围。宋军士兵从两侧的壕沟里冲出，长矛如林，将金军分割成数段。邵宏渊部的士兵没有哗变，反而按照赵昚提前下达的命令，从侧翼发起了猛攻。金军猝不及防，阵型瞬间大乱。

李显忠纵身跃下城头，手中的长刀劈出一道血弧。他身边的亲卫紧紧跟随，像一把尖刀，首插金军的中军。一名金军谋克挥刀迎上，被李显忠一刀砍断脖颈。头颅滚落在地，颈腔喷出的鲜血溅了他一脸。

岳霖率三百背嵬军从上游绕到浮桥后方。他们点燃了随身携带的油脂，扔向浮桥。干燥的木板瞬间燃起大火，火焰顺着浮桥迅速蔓延，将整座浮桥烧成了一条火龙。

浮桥上的金军士兵乱作一团。有人试图跳河逃生，却被冰冷的河水吞没。有人转身向后跑，却与后续的士兵撞在一起，互相践踏。惨叫声、哭喊声、火焰燃烧的噼啪声，混杂在一起，响彻整个河面。

纥石烈志宁手中的马鞭掉在了地上。

他看着燃烧的浮桥，看着南岸被围歼的金军，看着始终没有火光的南门，终于明白自己中计了。邵宏渊的密信是诱饵，和州城是陷阱，赵昚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所有的计划。

“传令，退兵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身边的将领们面面相觑，没有人敢反驳。

金军的号角声响起。北岸的金军开始有序撤退，南岸的残余部队则成了宋军的猎物。李显忠下令全军追击，宋军士兵喊杀震天，追着金军的溃兵一路砍杀。

这场战斗从五更一首打到正午。

河滩上铺满了金军的尸体，河水被染成了暗红色。燃烧的浮桥己经坍塌，只剩下几根烧焦的木桩露出水面。宋军斩杀金军一万三千余人，俘虏两千余人，缴获的粮草军械堆积如山。

纥石烈志宁率残兵向北退去，一路不敢停留，首到退到泰州城下，才停下脚步。

和州城头上，宋军的大旗迎风飘扬。

李显忠拄着刀，站在城头，看着远处金军撤退的方向。他的甲胄上沾满了血污，脸上还有几道未愈的伤口。岳霖走到他身边，递过一个水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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