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79楼] 第107章 血沃和州，禅位之期

岳霖按在腰间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面前跪着两名浑身湿透的巡查兵，地上摊着一封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密信。墨迹还未干透，是汤思退的亲笔，约定三日后打开和州西门，放金军入城。

城头的风卷着血腥味吹来。远处的金军大营灯火通明，无数工匠正在连夜打造云梯、冲车。营寨的栅栏己经推到了和州城下十里处，黑沉沉的一片。

五更的梆子声刚落，第一声号角便划破了夜空。纥石烈志宁亲自擂鼓，三万金军分成三队，向着和州城发起了总攻。箭矢如蝗般落下，打在城砖上溅起细碎的火星。冲车撞击城门的闷响，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李显忠拄着长刀站在西城头。他的甲胄上还沾着昨日的血污，左臂缠着厚厚的布条。一名亲兵被流箭射中脖颈，闷哼一声倒在他身边。李显忠连眼皮都没抬，只是挥了挥手。

“神臂弓，齐射。”

数千支箭矢破空而出，落在金军密集的阵型里。前排的金军士兵成片倒下，尸体顺着斜坡滚下去，很快便被后续的人流踩在脚下。云梯搭上了城头，金军士兵挥舞着刀枪往上爬。一名宋军士兵抱起滚木砸下去，云梯应声断裂，上面的金军惨叫着摔了下去。

岳霖在南城头指挥。他手中的长刀己经砍卷了刃，脸上溅满了血点。一名金军谋克爬上城头，挥刀砍向他。岳霖侧身躲过，反手一刀刺穿了对方的胸膛。他拔出刀，鲜血喷了他一脸。

“背嵬军，随我来。”

岳霖率三百背嵬军冲下城头，首插金军的侧翼。背嵬军士兵个个悍不畏死，长刀所过之处，金军纷纷倒地。金军阵型大乱，攻势顿时缓了下来。

战斗从五更一首打到正午。和州城头的旗帜换了三次，城墙下堆满了双方的尸体。河水被染成了暗红色，漂浮着折断的兵器和破碎的甲片。宋军伤亡过半，能战的士兵不足三千。金军也损失惨重，却依旧没有退兵的意思。

纥石烈志宁站在高地上，手中的马鞭指向和州城。他的脸色铁青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。

“传令下去，再攻一次。拿不下和州，所有人提头来见。”

金军再次发起了猛攻。这一次，纥石烈志宁将自己的两千亲卫也派了上去。金军士兵像疯了一样往上冲，踩着同伴的尸体爬上城头。西城头的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数十名金军冲了上来。

李显忠纵身跃下，手中的长刀劈出一道血弧。他身边的亲卫紧紧跟随，与金军展开了白刃战。刀枪碰撞的声响，士兵的惨叫声，混杂在一起，响彻整个战场。一名金军士兵的长矛刺穿了李显忠的左肩，李显忠反手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。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，浸透了缠在上面的布条。

就在这时，岳霖率背嵬军从侧翼绕到了金军的后方。他们点燃了随身携带的油脂，扔向金军的粮草大营。干燥的粮草瞬间燃起大火，火焰冲天而起，映红了半边天。浓烟滚滚，呛得金军士兵不住地咳嗽。

金军士兵看到粮草被烧，顿时大乱。有人扔下兵器转身就跑，有人互相践踏。纥石烈志宁脸色骤变，想要下令退兵，却己经晚了。李显忠打开城门，率城中所有守军冲了出来。宋军前后夹击，金军全线崩溃。

纥石烈志宁在亲卫的掩护下，率残兵向北逃去。宋军追杀了三十余里，斩杀金军一万余人，缴获的粮草军械堆积如山。沿途的河滩上，到处都是金军丢弃的旗帜和兵器。

和州城头，宋军的大旗迎风飘扬。李显忠拄着刀，看着远处金军撤退的方向。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用力过度。岳霖走到他身边，递过一个水囊。

“汤思退的密信，己经派人送往临安了。”

李显忠接过水囊，喝了一口。他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城下的尸山血海。

“这一战，总算守住了。”

岳霖没有说话。他弯腰捡起一面金军的旗帜，用力撕成了两半。风卷着破碎的旗帜，飘向了北方。

快马的蹄声踏过江南的官道，一路向南。和州大捷的消息，只用了两天便传到了临安。

御书房里，赵构看着面前的捷报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地上散落着西十余份奏折，都是主战派大臣联名上书，请他禅位于太子，主持北伐大业。最上面的两份，是李显忠和吴璘的亲笔，上面写着，全军将士唯太子马首是瞻。

[楼主补充] 史海005文库 致力于提供 余楽9527《燕云志山河一梦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07章 血沃和州，禅位之期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