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3楼] 第23章 小姐的反击

楚休不折腾了。

他不再故意睡到日上三竿，不再故意吃饭吧唧嘴，不再故意不修边幅，不再故意不搭理人。

他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每天睡到自然醒，晒晒太阳，吃吃喝喝，偶尔琢磨点新玩意儿。

只是有一点不一样了。

陈蒹葭每天下午来的时候，他会睁开眼睛，跟她说话。有时候说很多，有时候说很少。但不管多少，他都在。

两人的相处，进入了一种奇妙的默契。

谁也不多说什么，但谁都知道对方在。

这样的日子，楚休觉得很舒服。

陈蒹葭呢？

她也很舒服。

但舒服之外，她心里还藏着一点别的东西。

一点……不甘心。

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。

那天下午，陈蒹葭去参加了一个闺中密友的聚会。这种聚会，她以前经常去，但自从嫁人之后就很少参加了。这次是因为多年的闺蜜出嫁，实在推不掉。

聚会上，那些夫人小姐们照例聊起了各家的事。

聊着聊着，就聊到了陈蒹葭。

“蒹葭，你家那个赘婿，现在怎么样了？”有人问。

陈蒹葭淡淡地说：“还行。”
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？”另一个笑着问，“还是那么废物吗？”

陈蒹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但没说话。

有人接话：“我听说他最近又弄了什么新玩意儿，叫什么剧本杀？还挺火的。”
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最先开口的人撇撇嘴，“还不是不赚钱？一个男人，不赚钱不考功名，天天窝在家里，算什么本事？”

“就是就是。蒹葭你这么好的人，怎么就嫁了这么个……”

她们七嘴八舌地说着，脸上带着或同情、或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
陈蒹葭坐在那里，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。

但她的心里，却翻江倒海。

她当然不在乎这些人说什么。她们算什么东西？也配议论她陈蒹葭的男人？

可她们说的话，却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。

不赚钱。不考功名。天天窝在家里。

这些，都是事实。

她不在乎这些事实，但她在乎别人用这些事实来嘲笑他，嘲笑她。

更让她不舒服的是，她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反驳。

因为她们说的，都是真的。

他确实不赚钱。确实不考功名。确实天天窝在家里。

她能说什么？

说他发明了麻将、斗地主、剧本杀，让整个临安城都热闹起来？说他让那些竞争对手沉迷打牌，忘了打压陈家的生意？说他让丫鬟们靠创新赚钱，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？

可这些话，她说不出口。

因为她知道，他做这些的时候，根本就没想过要证明什么。

他只是想做，就做了。

做完就扔，毫不在意。

这样的人，她该怎么跟别人解释？

陈蒹葭第一次觉得，有些憋屈。

不是因为他不好，而是因为……他太好了，好到别人看不懂。

而这种憋屈，让她生出了一个念头。

她想让他也憋屈一次。

她想让他知道，被人嘲笑是什么滋味。

从聚会回来之后，陈蒹葭就开始琢磨。

怎么才能让他憋屈？

骂他？他不在乎。上次她踹坏了他的门，他都没生气。

打他？更不可能。她下不去手。

羞辱他？

她想起那些人说的话“吃软饭”“靠女人养”“废物”。

如果她当众说这些话，他会是什么反应？

会生气吗？会辩解吗？会恼羞成怒吗？

她不知道。

但她想知道。

于是，她决定试试。
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
这天是陈夫人的寿辰，陈府大摆宴席，请了很多人来。有陈家的亲戚，有生意上的伙伴，有夫人的闺蜜们，还有临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
这样的场合，楚休当然要出席。

虽然他平时能躲就躲，但这种大事，躲不掉。

他穿上那身绛红色的长袍，跟着陈蒹葭一起出现在宴席上。

刚一出现，就引来了无数目光。

那些目光里有好奇，有打量，有轻视，有幸灾乐祸。

“那就是陈家的赘婿？”

“听说是个废物，什么都不干。”

“长得倒是挺周正的，可惜了。”

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，像蚊子一样嗡嗡嗡。

楚休充耳不闻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，跟在陈蒹葭身边，该行礼行礼，该敬酒敬酒，举止得体，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
陈蒹葭偷偷看了他几眼，心里有些复杂。

他明明知道那些人在议论他，却好像完全不在意。

他是真的不在意，还是装的？

宴席进行到一半，气氛渐渐热烈起来。

男人们喝酒划拳，女人们聊天说笑，孩子们跑来跑去，整个陈府热闹得像过年。

陈蒹葭被几个闺蜜拉着说话，楚休一个人站在角落里，端着一杯酒，慢悠悠地喝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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