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1楼] 第31章 岳父刮目

丫鬟起义的事，最终以老吴妥协、丫鬟们拿到七成分红而告终。

消息传开之后，整个陈府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
议论的中心，自然是楚休。

有人说，姑爷真是个明白人，几句话就让老吴服软了。

有人说，姑爷帮丫鬟们争取到七成，自己分文不取，只要求多睡半个时辰，这是真豁达。

还有人说，姑爷看着懒懒散散的，心里什么都清楚，只是不愿意掺和罢了。

这些话，一句一句传进了陈万贯的耳朵里。

陈万贯一开始没当回事。

这些日子，他听了太多关于楚休的议论。好的坏的，真的假的，他都听腻了。

可渐渐地，他发现了不对劲。

最先引起他注意的，是府里的开支。

陈府的账目，他每个月都要看一遍。以前看账本，总能看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支出这里多了一笔，那里超了一点，虽然不多，但零零碎碎加起来，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
可最近几个月，这种情况越来越少了。

他翻出最近三个月的账本，一页一页地看。

越看越心惊。

第一个月，开支比上个月少了三成。

第二个月，又少了一成。

第三个月，再少半成。

三个月下来，府里的开支，比年初少了将近一半！

陈万贯愣住了。

他叫来老吴，问：“这几个月，府里的开支怎么少了这么多？”

老吴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
“回老爷，这个……原因很多。”

陈万贯问：“什么原因？说清楚。”

老吴想了想，说：“首先是夫人的开支少了。以前夫人每个月都要逛街买料子、买首饰、买胭脂水粉，现在天天打牌，没空逛街，省了一大笔。”

陈万贯点点头，又问：“还有呢？”

老吴说：“丫鬟们的月钱没涨，但她们自己赚了外快，不需要府里补贴了。以前有些丫鬟家里困难，府里每个月要给些补贴，现在她们自己有钱了，补贴就不用给了。”

陈万贯愣住了。

丫鬟们自己赚钱，府里就不用补贴了？

老吴继续说：“还有，厨房的浪费也少了。以前每天剩菜剩饭不少，现在丫鬟们胃口好，吃得干净，厨房采购的量也降下来了。”

陈万贯听着，越来越惊讶。

这些细小的变化，加起来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？

他问：“这些变化，是怎么来的？”

老吴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老爷，您真想知道？”

陈万贯说：“当然。”

老吴说：“是因为姑爷。”

陈万贯愣住了。

楚休？

那个每天躺着晒太阳的赘婿？

老吴说：“姑爷发明了麻将、斗地主、牌九，让夫人和丫鬟们有了乐子，不用出去花钱。姑爷教丫鬟们创新赚钱，让她们有了外快，不用府里补贴。姑爷教厨房炒蛋炒饭，让帮厨发了财，厨房也跟着沾光。姑爷……姑爷来了之后，陈府就变了。”

陈万贯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他想起楚休第一天来的时候，说的那番“咸鱼宣言”。那时候他气得差点晕过去。

可现在，那个“咸鱼”，居然让陈府的开支少了将近一半？

他忽然有些恍惚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陈万贯开始留意楚休。

他发现，这个人，真的跟别人不一样。

每天上午，楚休都在睡觉。睡到日上三竿才起，慢悠悠地吃早饭，然后躺回摇椅上晒太阳。

每天下午，陈蒹葭会去偏院，两人并排躺着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有时候说话，有时候不说话，就那么躺着。

每天傍晚，楚休会在院子里转转，看看石榴树，看看蚂蚁，偶尔跟路过的丫鬟小厮说几句话。

晚上，他早早睡了。

一天下来，他什么都没干。

可就是这么一个什么都没干的人，让陈府变了样。

夫人不打牌的时候，就会念叨他。说休儿今天吃了什么，睡了多久，有没有来看蚂蚁。

丫鬟们提起他，都是一脸崇拜。说姑爷是好人，帮她们争取到七成分红，自己分文不取。

就连老吴，提起他也是又敬又怕。说姑爷看着懒，心里什么都清楚，跟他说话得小心点。

陈万贯忽然有些好奇。

这个人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

这天下午，陈万贯去了偏院。

他很少来这儿。以前觉得这里是楚休的地盘，不想来。现在忽然想来看看。

院子里，楚休躺在摇椅上，眯着眼睛，正在晒太阳。

陈蒹葭坐在旁边的石凳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半天没翻一页。

见陈万贯进来，两人都愣住了。

陈蒹葭站起来：“爹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
陈万贯说：“来看看。”

楚休连忙坐起来，要行礼。

陈万贯摆摆手：“别动，躺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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