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52楼] 第52章 陈蒹葭探班

自在居收门票看楚休睡觉的事，在临安城传得越来越离谱了。有人说楚休睡觉的时候会发光，有人说他打呼噜的声音像仙乐，还有人说看他睡觉能治失眠——这倒是真的。不少人回去之后，学着楚休的样子躺着晒太阳，居然真的睡了个好觉。于是，“楚氏睡眠法”又开始在坊间流传。

楚休对这些议论一概不理。他每天照常去自在居，往门口一躺，盖着薄毯，眯着眼睛，晒他的太阳。春兰在旁边收门票，五十文一张，一天五十张，雷打不动。伙计们在里面招呼客人，楼上楼下坐得满满当当。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。

可这种滋润的日子，很快就被一个人打破了。

这天下午，自在居门口照例排着长队。春兰在收门票，伙计们在里面忙活，楚休在摇椅上睡觉。一切如常。可谁也没注意到，一个穿着普通、戴着帷帽的女子，悄悄排在队伍里。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，头上戴着帷帽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看起来跟那些普通的女客没什么两样。

她买了票，走进自在居。春兰忙着收钱，没认出她。伙计忙着招呼客人，也没认出她。她上了二楼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摘下帷帽，露出一张清冷的脸——是陈蒹葭。

她今天来，不是来喝茶的，是来“探班”的。这些天，她听说了太多关于自在居的事。有人说楚休睡觉的时候被一群贵妇围着看，有人说那些贵妇看得眼睛都首了，还有人说有人想伸手摸楚休的脸。她听了心里不舒服，可又不好意思问。今天，她决定自己来看看。

二楼雅间里，己经坐了几个人。都是些穿着华丽的妇人，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太太。她们坐在那里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，目光却时不时往楼下瞟。楼下门口，楚休正躺在摇椅上睡觉。

陈蒹葭坐下来，要了一壶茶，慢慢喝着。她顺着那些夫人的目光看下去，看见了楚休。他躺在摇椅上，盖着薄毯，眯着眼睛，嘴角带着一丝笑，睡得正香。跟平时一模一样，没什么特别的。可那些夫人看他的眼神，却让她心里发毛。

一个穿绛紫色褙子的夫人说：“你们看，楚公子睡觉的样子真好看。安安静静的，像个孩子。”

另一个穿绿色衣裙的夫人说：“是啊。我每次来，看他一两个时辰，回去就能睡个好觉。比吃什么药都管用。”

穿绛紫色的夫人说：“可不是嘛。我相公说我最近气色好了不少，都是看楚公子看的。”

几个夫人笑成一团。陈蒹葭听着这些话，手里的茶杯越握越紧。这些人，把她夫君当什么了？安神药？还是什么稀奇物件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忍住了。

这时，楼下又来了几个夫人。她们是自在居的常客，每天下午都来。今天来得晚了些，没抢到好位置，只好站在门口看。一个穿杏色衣裙的夫人说：“楚公子今天睡得好香啊。你看他嘴角那丝笑，一定在做美梦。”

另一个穿蓝色衣裙的夫人说：“我昨天回去试了试他那个睡法，真的管用。一觉睡到天亮，连个梦都没做。”

杏色衣裙的夫人说：“那当然了。楚公子可是高人。他睡觉都是修行。”

几个人又笑成一团。

陈蒹葭的脸色更难看了。修行？什么修行？就是躺着睡觉。她咬了咬嘴唇，继续忍。

这时，一个胆大的夫人忽然说：“你们说，楚公子的脸，摸起来是什么感觉？”

几个夫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厉害了。“你想摸？去啊。”

“我可不敢。陈小姐知道了，还不把我吃了？”

“陈小姐又不在。怕什么？”

几个夫人推推搡搡，笑着闹着。那个胆大的夫人，居然真的往前走了几步，伸出手，朝楚休的脸摸去。

陈蒹葭“啪”地放下茶杯，站起来。她大步走到楼梯口，往下看了一眼。那个夫人的手，离楚休的脸只有一寸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大声说：“住手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自在居里，格外清晰。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那个伸手的夫人，手僵在半空中，回过头，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楼梯口，脸色铁青。她认出来了——是陈蒹葭。

“陈、陈小姐……”她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陈蒹葭从楼梯上走下来，走到她面前，盯着她。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那夫人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、我就是……”

陈蒹葭说：“就是什么？想摸我夫君的脸？”

那夫人的脸更白了。她连连摆手。“没有没有。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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