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54楼] 第54章 竞争对手模仿

自在居的“楚氏睡眠法”课程，一天比一天火。男客们学得很认真，回去之后照着练，不少人说睡眠好了，精神足了，连脾气都变好了。消息传开之后，来学的人更多了。楚休只好把课程从一天一个时辰改成两个时辰，分两批教。春兰忙着收钱记账，伙计们忙着招呼客人，自在居里天天热闹得像赶集。

有人学成了，回去自己躺着，不来自在居了。可更多的人学不会——不是方法不对，是心态不对。楚休躺着的时候，什么都不想，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。他们躺着的时候，脑子里全是事——生意、家事、烦心事，翻来覆去，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
于是他们又回来了。“楚公子，我回去试了，不行。躺着就胡思乱想。”楚休说：“那就接着学。”那人说：“学了还是不行。”楚休说：“那就继续学。”那人看着他，忽然明白了。楚休的懒散，不是学出来的，是天生的。

自在居的名声越来越大，大到连城外的人都听说了。有人从杭州赶来，有人从苏州赶来，还有人从更远的地方赶来。就为了看看楚休，学学他的“睡眠法”。自在居的门票从五十文涨到一百文，还是一开门就卖光。春兰忙得脚不沾地，又雇了两个伙计帮忙。

楚休还是老样子。往门口一躺，晒太阳，睡觉。什么都不管，什么都不问。可越是这副样子，来的人越多。有人觉得他是高人，有人觉得他是神仙，还有人觉得他是妖怪。不管怎么说，自在居的生意，好得让人眼红。

眼红的人里头，有个姓钱的商人。钱老板在城西开了一家茶楼，生意不好不坏，勉强糊口。他早就听说自在居的事，心里痒痒的。他也想开一家这样的铺子，躺着赚钱。可他没楚休那名气，也没楚休那本事。怎么办呢？他想了三天，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——模仿。

他花了一百两银子，在城西租了一间铺子，装修得跟自在居一模一样。门口也放了一把摇椅，摇椅上也躺了一个人。不过不是他自己，是他雇的一个伙计。那伙计姓张，是个闲汉，整天无所事事，正好派上用场。钱老板给他一个月二两银子，让他每天躺在门口晒太阳，装出一副懒散的样子。铺子取名叫“咸鱼会所”，门口挂着一块招牌，写着：“咸鱼会所，专供躺平。比自在居更自在，比楚氏更楚氏。”

开业那天，钱老板放了一挂鞭炮，请了几个朋友来捧场。场面热热闹闹的，可客人却没来几个。偶尔有人路过，好奇地往里看一眼，看见门口躺着个陌生人，摇摇头就走了。

钱老板急了，亲自站在门口拉客。“客官，进来坐坐？我们这儿也是躺平的，比自在居还便宜。”那人看了一眼躺在摇椅上的张伙计，问：“这是谁？”钱老板说：“这是我们店的形象大使，姓张。”那人又看了一眼，摇摇头。“不像。”转身走了。

钱老板愣住了。“不像？哪里不像？”他追上去问。那人说：“楚公子躺着，是自在。你们这位躺着，是装死。”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钱老板站在那里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他回去看了看躺在摇椅上的张伙计，确实……不太像。张伙计躺得很僵硬，眼睛闭得紧紧的，嘴角没有笑，反而皱巴巴的，像是在忍受什么。不是享受，是受罪。

钱老板说：“你放松点。”张伙计说：“我放松着呢。”钱老板说：“你嘴角往上翘一点。”张伙计翘了翘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钱老板叹了口气。“算了，你就躺着吧。”

第二天，钱老板又换了个伙计。这回是个年轻人，长得倒是清秀，可躺下来还是不对劲。他太紧张了，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，眼睛闭着也像是在偷看。客人来了，看一眼就走了。“不像。”又是这两个字。

第三天，钱老板亲自上阵。他躺在摇椅上，学着楚休的样子，眯着眼睛，嘴角带笑。可躺了不到一刻钟，他就受不了了。腰酸，背疼，脖子僵。他这才知道，躺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
第西天，第五天，第六天。钱老板换了七八个伙计，自己也试了好几回，可没一个像的。客人来了，看一眼就走。偶尔有几个进去坐坐，喝杯茶，也抱怨说没自在居那味儿。什么味儿？说不清。反正就是不对。

半个月下来，咸鱼会所门可罗雀。钱老板算了一笔账，房租花了五十两，装修花了三十两，伙计的工钱花了十两，茶钱牌钱收入不到五两。净亏八十五两。他坐在空荡荡的铺子里，欲哭无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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