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61楼] 第61章 岳母担心

东院成了丫鬟们的摸鱼圣地之后，陈夫人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。不是担心丫鬟们偷懒，丫鬟们偷懒是常态，她不担心这个。她担心的是楚休和陈蒹葭。

这俩孩子，成亲快一年了，虽然现在关系好了，可毕竟分居两院。楚休住在东院，陈蒹葭住在自己的院子里。白天在一起，晚上各回各家。陈夫人年轻过，她知道夫妻之间，光有白天不够，还得有晚上。可这话她不能明说，说了显得她这个当婆婆的太不正经。她只能旁敲侧击。

“蒹葭啊，你最近跟休儿怎么样？”她问。陈蒹葭正在喝茶，听了这话，放下茶杯。“什么怎么样？”陈夫人说：“就是感情啊。好不好？”陈蒹葭的脸微微红了。“挺好的。”陈夫人说：“那你怎么不搬过去跟他一起住？”陈蒹葭愣住了。“搬过去？搬哪儿？”陈夫人说：“东院啊。他一个人住那么大院子，空着也是空着。”陈蒹葭低下头。“娘，您说什么呢。”陈夫人说：“我说正经的。你们是夫妻，分居两院，像什么话？”

陈蒹葭没说话，但脸更红了。陈夫人看着女儿这副样子，心里更嘀咕了。这丫头，脸皮薄，指望她主动搬过去，怕是猴年马月的事。得想个办法，推她一把。

她想了两天，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——去东院查岗。不是真的查岗，是去看看那俩孩子到底在干什么。要是感情好，她就放心了。要是感情不好，她就得想办法撮合撮合。

这天下午，陈夫人带着嬷嬷，悄悄去了东院。她没有让人通报，想看看楚休和陈蒹葭最真实的样子。

东院的门虚掩着。陈夫人推开一条缝，往里看。这一看，她愣住了。

院子里，楚休和陈蒹葭并排坐在池塘边，手里各拿着一根鱼竿。鱼竿是楚休自己做的，竹竿，棉线，鱼钩是用针弯的。池塘里的锦鲤和金鱼游来游去，偶尔啄一下鱼饵，又游开了。楚休眯着眼睛，嘴角带着笑，一副万事不挂心的模样。陈蒹葭坐在他旁边，也眯着眼睛，嘴角居然也在笑。

陈夫人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她这个女儿，从小就不爱笑。冷冰冰的，像座冰山。可此刻，她坐在池塘边，手里拿着鱼竿，嘴角带着笑，跟平时完全不一样。不是那种客套的笑，不是那种敷衍的笑，而是发自内心的、放松的、自在的笑。

陈夫人站在那里，看了好一会儿。她看见陈蒹葭的鱼漂动了，她连忙拉竿，结果拉上来一根水草。她皱了皱眉，把水草扔回池塘，重新挂上鱼饵，甩出鱼竿。楚休在旁边说：“小姐，您得耐心点。钓鱼急不得。”陈蒹葭说：“我没急。”楚休说：“那您刚才拉那么快？”陈蒹葭瞪了他一眼。“你管我？”楚休笑了。“不管不管。您随意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陈蒹葭的鱼漂又动了。这回她没急着拉，等了一会儿，等鱼漂沉下去，才猛地拉竿。一条红色的锦鲤被拉出水面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陈蒹葭眼睛一亮。“钓到了！”她连忙把鱼取下来，捧在手里，看着它。那锦鲤摆着尾巴，嘴巴一张一合。陈蒹葭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“好漂亮。”

楚休说：“小姐真厉害。”陈蒹葭说：“那当然。”她把鱼放回池塘，重新挂上鱼饵，甩出鱼竿。脸上的笑容，一首没消。

陈夫人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。她想起女儿小时候，也爱笑。后来长大了，不知怎么就变得冷冰冰的。她以为女儿天生就是那样，现在才知道，不是天生，是没遇到对的人。

她转身对嬷嬷说：“走吧。”嬷嬷愣住了。“夫人，不进去了？”陈夫人摇摇头。“不进去了。看见了就行。”嬷嬷问：“看见什么了？”陈夫人说：“看见蒹葭笑了。”

她走了。嬷嬷跟在后面，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。楚休和陈蒹葭并排坐在池塘边，手里拿着鱼竿，阳光照在两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嬷嬷忽然也有些感动，擦了擦眼角，跟着陈夫人走了。

消息传到陈万贯耳朵里的时候，他正在书房里喝茶。陈夫人给他讲了东院的事，讲到陈蒹葭在笑，陈万贯放下茶杯，愣住了。“蒹葭笑了？”陈夫人点点头。“笑了。笑得可开心了。钓到一条锦鲤，捧在手里，眼睛亮亮的，跟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陈万贯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“那小子，倒是会哄人。”陈夫人说：“不是哄。是真心。”陈万贯点点头。“真心好。真心最难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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