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74楼] 第74章 商业联盟

“摸鱼工作法”在临安城传开之后，效仿的人不少，学成的却不多。那些大商号、老字号，底子厚，人手足，折腾得起。可那些小本经营的中小商人，就没那么幸运了。他们看着陈家的铺子天天排长队，心里痒痒的。学吧，学不会；不学吧，又不甘心。于是，他们想出了一个主意——找楚休取经。

第一个来找楚休的，是城东开杂货铺的孙掌柜。孙掌柜的铺子不大，两间门面，三个伙计。他学着陈家的“摸鱼工作法”，让伙计干完活就休息。可他的铺子不像绸缎庄、米铺那样有固定的任务量。杂货铺的活，是招呼客人、理货、上货，没个定数。他定了任务量，伙计为了早走，拼命干，质量差了，客人投诉了。他又不敢扣工钱，怕伙计不干了。折腾了半个月，生意没见好，伙计倒是走了两个。孙掌柜实在没办法，只好来找楚休。

楚休正在东院的床上晒太阳，见孙掌柜来了，坐起来。“孙掌柜？稀客。坐。”孙掌柜在石凳上坐下，苦着脸把情况说了一遍。楚休听完，笑了。“孙掌柜，您这是只学了表面。”孙掌柜说：“那精髓是什么？”楚休说：“精髓是让员工开心。您的伙计开心吗？”孙掌柜想了想，摇摇头。“不开心。他们觉得我在压榨他们。”楚休说：“那就对了。不开心，干活就没劲。没劲，效率就低。效率低，利润就少。利润少，您就更不开心。恶性循环。”孙掌柜叹了口气。“那怎么办？”楚休说：“您先回去，把任务量调低一点。让伙计们能轻松完成。完成之后，让他们早点走。工钱照发。等他们开心了，干活有劲了，再把任务量慢慢调高。”孙掌柜说：“那要是他们一首开心不起来呢？”楚休说：“那就换人。换几个开心的。”孙掌柜愣住了。“换人？”楚休说：“对。不开心的员工，留着也是祸害。不如换几个开心的。开心的人，干活有劲，效率高，利润多。您也开心。”孙掌柜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“多谢楚公子指点。”他走了。

孙掌柜回去之后，照着楚休说的做了。任务量调低，伙计们轻松完成，早早走了。工钱照发，伙计们高兴了。高兴了，干活就有劲了。有劲了，效率就高了。效率高了，利润就多了。孙掌柜看着账本，忍不住笑了。“楚公子真是高人。”

消息传开之后，来找楚休的中小商人越来越多。有开布庄的，有开粮店的，有开酒楼的，有开茶馆的。楚休来者不拒，一一指点。他说的道理都差不多——让员工开心，让客人满意，让自己舒服。简单，但管用。

可这些中小商人，虽然都听了楚休的指点，却各自为战，谁也帮不了谁。今天你被大商号压价，明天他被老字号抢客，后天我又遇到麻烦。他们想起楚休的“摸鱼工作法”，忽然觉得，与其单打独斗，不如抱团取暖。

于是，城西开茶馆的赵掌柜牵头，联络了十几家中小商人，成立了“临安中小商人互助会”。宗旨是：互相帮助，共渡难关。可这名字太正经，没人记得住。有人开玩笑说：“咱们这是‘躺平联盟’吧？楚公子那套，不就是教咱们躺平吗？”大家笑了。“对！躺平联盟！这名字好！”

消息传到楚休耳朵里的时候，他正在院子里撸猫。春兰给他讲了“躺平联盟”的事，他愣了一下。“躺平联盟？”春兰点点头。“就是那些中小商人，他们听了您的指点，觉得与其单打独斗，不如抱团取暖。就成立了一个联盟，叫‘躺平联盟’。”楚休笑了。“这名字谁起的？”春兰说：“城西茶馆的赵掌柜。”楚休说：“赵掌柜？有点意思。”春兰说：“姑爷，他们想请您当盟主。”楚休愣住了。“盟主？我？”春兰说：“是啊。他们说，您是躺平的祖师爷，不当盟主可惜了。”楚休笑了。“我当盟主？那联盟的宗旨是什么？”春兰想了想，说：“他们说，宗旨是：能不干就不干，要干就一起干。”楚休笑得更厉害了。“这宗旨，比我还懒。”

陈蒹葭从屋里出来，听见他们的话，皱了皱眉。“躺平联盟？这名字也太不正经了。”楚休说：“不正经好。不正经活得开心。”陈蒹葭瞪了他一眼。“你就知道说风凉话。”楚休说：“小姐，我不是风凉话。我是真的觉得，这联盟挺好。中小商人不容易，大商号压价，老字号抢客，他们夹在中间，难啊。能抱团取暖，总比单打独斗强。”陈蒹葭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那你当盟主吗？”楚休说：“不当。”陈蒹葭说：“为什么？”楚休说：“因为当盟主要干活。我不想干活。”陈蒹葭叹了口气。“你呀，真是懒到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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