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0楼] 第10章 岳父查账

陈万贯这辈子，最引以为傲的有两件事。

第一件事，是娶了个贤惠的夫人。陈夫人虽然有时候爱凑热闹、爱打牌，但持家有道，从不让他在后院的事情上操心。

第二件事，是生了个能干的女儿。陈蒹葭从小就是临安城出了名的才女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，还跟他学了一手管账的本事。陈家的账目，她十六岁就开始帮着看了，从来不出错。

所以这些年，陈万贯的日子过得很舒坦。生意上的事，有他亲自操持；后院的事，有夫人和女儿打理。他每天就是去铺子里转转，跟老朋友们喝喝茶，偶尔应酬应酬，日子过得滋润得很。

但最近，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一开始他也没在意。生意照常做，银子照常赚，家里人都好好的，能有什么不对劲？

可慢慢的，这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
比如说，夫人最近很少来烦他了。

以前陈夫人隔三差五就要找他商量事这个月开支大了，下个月要减减；哪个铺子的掌柜该换了，哪个丫鬟该加月钱了；再过几天是谁谁谁的生日，该送什么礼……

虽然烦，但他己经习惯了。

可最近这半个月，夫人一次都没来找过他。

陈万贯一开始还挺高兴终于清静了。但时间一长，他又开始犯嘀咕：夫人怎么不来找我了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

他去夫人的院子里看过，夫人好好的，正在跟几个闺蜜打麻将，打得热火朝天，连他来了都没发现。

他又去女儿那边看过，女儿也好好的，正在屋里看书，一切正常。

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，就是挥之不去。

首到这一天

这天上午，陈万贯在书房里看账本。

陈家的账本分为两种：一种是生意上的，由他亲自管；一种是府里的日常开支，由陈夫人管，每月汇总一次，让他过目。

今天正好是月底，管账的先生把上个月的府里开支明细送来了。

陈万贯接过来，随手翻了翻。

翻着翻着，他的手忽然停住了。

他皱起眉头，把那一页翻回去，又看了一遍。

然后又看了一遍。

又看了一遍。

看了五遍之后，他抬起头，对管账先生说：“你去把老吴叫来。”

老吴是陈府的管家，在陈家干了二十年，从陈万贯父亲那一辈就在了。

很快，老吴来了。

“老爷，您找我？”

陈万贯指着账本上的数字，问：“这个月的开支，怎么这么少？”

老吴凑过去看了看，点点头：“是少了不少。”

陈万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少了多少？”

老吴想了想，说：“比上个月少了三成左右。”

三成。

陈万贯倒吸一口凉气。

陈府上下几十口人，一个月的开支少说也要几百两银子。三成，那就是上百两。

这可不是小数目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问，“是哪里出了问题？是不是有人克扣了下人的月钱？”

老吴摇摇头：“回老爷，下人们的月钱一文没少，都按时发了。”

“那是什么少了？”

老吴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：“这个……老爷得问夫人。”

陈万贯愣了一下：“问夫人？”

老吴点点头，欲言又止。

陈万贯看着他那副表情，心里的疑惑更深了。

“走，去夫人那儿。”

陈万贯带着老吴，一路往夫人的院子走去。

离院子还有一段距离，他就听见了一阵喧闹声。

是笑声，是喊声，是拍桌子的声音，还有他最近经常听见的那些词“碰”“吃”“杠”“胡”。

陈万贯的脚步顿了顿。

他己经知道夫人在干什么了。

麻将。

这半个月来，夫人天天跟她的闺蜜们打麻将，风雨无阻，乐此不疲。他去过几次，每次都是看她们打几圈，然后就走了。

但他没想到的是，打麻将居然能打出这么大的动静。

他走进院子，果然看见凉亭里围坐着一圈人。陈夫人、李夫人、王夫人、赵夫人，西个人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桌上的牌，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到来。

“三万！”李夫人打出一张牌。

“碰！”陈夫人眼睛一亮，推倒手里的三张牌。

“清一色！胡了！”

“哎呀！”李夫人拍着大腿，“又让你胡了！”

陈夫人笑得合不拢嘴，一边收钱一边说：“手气好，手气好。”

陈万贯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老吴在一旁小声说：“老爷，要不您先回去，等夫人打完……”

陈万贯摇摇头，走上前去。

“夫人。”

陈夫人正忙着收钱，头也不抬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夫人，我有事问你。”

“等会儿，打完这局。”

陈万贯深吸一口气，站在一旁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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