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楼] 第3章 全城笑柄

临安城的消息传得比春天的柳絮还快。

陈府赘婿那番“不赚钱、不考功名、只负责貌美如花”的言论，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，很快就荡遍了整座城。

最先开始传播的是陈府的下人们。

厨房里，择菜的婆子们一边干活一边咬耳朵：“听说了吗？新来的姑爷，第一天就放话了，说他不干活！”

“何止不干活，人家说了，就负责貌美如花！”

几个婆子笑成一团：“貌美如花？一个大男人，亏他说得出口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，听说把老爷气得脸都紫了，小姐当场摔了茶杯！”

“啧啧啧，这种人也配当咱们陈府的姑爷？”

“配不配的，人家己经是了。不过依我看，他在陈府待不长。”

类似的对话，在陈府的每一个角落上演。

然后，这些话随着出门采买的婆子、告假回家的小厮，传到了陈府之外。

再然后，就像长了翅膀一样，飞遍了临安城的大街小巷。

三天后，楚休的名字己经成了临安城最热门的谈资。

——

这天下午，天气晴好，阳光暖洋洋地晒着。

楚休从偏院出来，准备去街上逛逛——倒不是有什么正事，纯粹是躺了三天，想活动活动筋骨。
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，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，插了根木簪，晃晃悠悠地出了陈府后门。

后门是一条僻静的小巷，走出去不远，就是临安城最热闹的街市。

楚休慢悠悠地走着，东看看西瞧瞧。卖糖人的、卖泥人的、卖字画的、算命的、杂耍的，琳琅满目，热闹非凡。他走走停停，看得津津有味，时不时还停下来跟摊主聊两句，问问这个多少钱，那个怎么做的，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模样。

有几个摊主看他穿着普通，态度便有些怠慢，爱搭不理的。他也不在意，问完了就走，继续晃悠。

就这么逛了小半个时辰，他走到了一座茶楼前。

茶楼名叫“得意楼”，是临安城最大最热闹的茶楼，上下三层，飞檐斗拱，雕梁画栋，门口人来人往，生意好得不得了。

楚休站在门口，抬头看了看匾额，又听了听里头传来的喧哗声，忽然来了兴致。

他抬脚就要往里走。

门口的小二眼尖，见他穿着寒酸，伸手一拦：“哎哎哎，这位客官，您往哪儿走呢？”

楚休看了看他拦着的手，又看了看他的脸，笑道：“进茶楼，自然是喝茶。”

小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客官，咱们得意楼的茶可不便宜，一壶龙井就要二两银子。”

楚休点点头：“哦，那挺好的，我就喝白开水行不行？”

小二愣了一下，然后脸色就变了：“你耍我？”

“没有没有。”楚休连忙摆手，“我是真渴了，想找个地方坐坐。你们这儿有白开水吗？多少钱？”

小二的脸色更难看了。他在得意楼干了三年，迎来送往多少客人，还从来没见过这种——穿得破破烂烂，进门就要喝白开水，这不是存心来捣乱的吗？

“没有！”他没好气地说，“要喝水去井边，那儿不要钱！”

楚休也不恼，点点头：“行，那我去井边喝。”说完转身就走。

就在这时，茶楼里传来一阵哄笑声。

楚休脚步一顿，侧耳听了听，隐约听见有人在说什么“陈府”“赘婿”“咸鱼”之类的词。

他眨了眨眼，又转了回来。

小二见他去而复返，正要开口赶人，却见楚休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铜钱，数了二十个递给他：“来壶最便宜的茶，我自己找地方坐。”

小二看着那二十个铜钱，嘴角抽了抽——最便宜的茶也要五十文，这二十文连个茶壶把都买不到。

但楚休己经绕过他，自顾自地进去了。

小二想追，却被别的客人叫住，只好啐了一口，嘀咕道：“穷鬼！”

——

得意楼的一楼是大厅，摆着二十来张桌子，几乎坐满了人。正中央搭着一座小台子，台上坐着一个穿长衫的说书先生，正摇着折扇，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。

楚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，刚要坐下，一个伙计就过来了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客官，最低消费五十文。”

楚休指了指茶壶：“那给我来壶五十文的。”

伙计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那二十文钱，正想说什么，楚休又从袖子里摸出三十文，放在桌上。

伙计收了钱，转身走了。

楚休坐下来，给自己倒了杯茶，抿了一口，皱了皱眉——这五十文的茶，确实不怎么样。不过他不挑，反正就是解渴。

台上的说书先生正说到精彩处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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